测试驱动开发（TDD）

概述

先写测试。看它失败。写最少的代码让它通过。

核心原则： 如果你没有看到测试失败，你就不知道它是否测试了正确的东西。

违反规则的字面意思就是违反规则的精神。

何时使用

始终使用：

• 新功能
• Bug 修复
• 重构
• 行为变更

例外（需询问你的人类伙伴）：

• 一次性原型
• 生成的代码
• 配置文件

想着"就这一次跳过 TDD"？停下来。那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
铁律

没有失败的测试，就不写生产代码

先写了代码再写测试？删掉它。从头来过。

没有例外：

• 不要保留作为"参考"
• 不要在写测试时"改编"它
• 不要看它
• 删除就是删除

从测试出发，重新实现。句号。

红-绿-重构

dot
digraph tdd_cycle {
    rankdir=LR;
    red [label="红灯\n编写失败的测试", shape=box, style=filled, fillcolor="#ffcccc"];
    verify_red [label="验证正确失败", shape=diamond];
    green [label="绿灯\n最少代码", shape=box, style=filled, fillcolor="#ccffcc"];
    verify_green [label="验证通过\n全部绿灯", shape=diamond];
    refactor [label="重构\n清理代码", shape=box, style=filled, fillcolor="#ccccff"];
    next [label="下一个", shape=ellipse];

    red -> verify_red;
    verify_red -> green [label="是"];
    verify_red -> red [label="错误的\n失败"];
    green -> verify_green;
    verify_green -> refactor [label="是"];
    verify_green -> green [label="否"];
    refactor -> verify_green [label="保持\n绿灯"];
    verify_green -> next;
    next -> red;
}

红灯 - 编写失败的测试

写一个最小的测试来展示期望行为。

<Good>

typescript
test('retries failed operations 3 times', async () => {
  let attempts = 0;
  const operation = () => {
    attempts++;
    if (attempts < 3) throw new Error('fail');
    return 'success';
  };

  const result = await retryOperation(operation);

  expect(result).toBe('success');
  expect(attempts).toBe(3);
});

名称清晰，测试真实行为，只测一件事 </Good>

<Bad>

typescript
test('retry works', async () => {
  const mock = jest.fn()
    .mockRejectedValueOnce(new Error())
    .mockRejectedValueOnce(new Error())
    .mockResolvedValueOnce('success');
  await retryOperation(mock);
  expect(mock).toHaveBeenCalledTimes(3);
});

名称模糊，测试的是 mock 而非代码 </Bad>

要求：

• 一个行为
• 清晰的名称
• 使用真实代码（除非不得已才用 mock）

验证红灯 - 看它失败

必须执行。绝不跳过。

bash
npm test path/to/test.test.ts

确认：

• 测试失败（不是报错）
• 失败信息符合预期
• 失败原因是功能缺失（不是拼写错误）

测试通过了？ 你在测试已有的行为。修改测试。

测试报错了？ 修复错误，重新运行直到它正确地失败。

绿灯 - 最少代码

写最简单的代码让测试通过。

<Good>

typescript
async function retryOperation<T>(fn: () => Promise<T>): Promise<T> {
  for (let i = 0; i < 3; i++) {
    try {
      return await fn();
    } catch (e) {
      if (i === 2) throw e;
    }
  }
  throw new Error('unreachable');
}

刚好够通过测试 </Good>

<Bad>

typescript
async function retryOperation<T>(
  fn: () => Promise<T>,
  options?: {
    maxRetries?: number;
    backoff?: 'linear' | 'exponential';
    onRetry?: (attempt: number) => void;
  }
): Promise<T> {
  // YAGNI
}

过度设计 </Bad>

不要添加功能、重构其他代码或做超出测试要求的"改进"。

验证绿灯 - 看它通过

必须执行。

bash
npm test path/to/test.test.ts

确认：

• 测试通过
• 其他测试仍然通过
• 输出干净（没有错误、警告）

测试失败了？ 修改代码，不是测试。

其他测试失败了？ 立即修复。

重构 - 清理代码

只有在绿灯之后才重构：

• 消除重复
• 改善命名
• 提取辅助函数

保持测试绿灯。不要添加行为。

重复

为下一个功能写下一个失败的测试。

好的测试

| 特质 | 好的 | 差的 | |------|------|------| | 最小化 | 只测一件事。名称中有"和"？拆分它。 | test('validates email and domain and whitespace') | | 清晰 | 名称描述行为 | test('test1') | | 展示意图 | 展示期望的 API | 掩盖了代码应该做什么 |

为什么顺序很重要

"我先写完再补测试来验证"

后写的测试立即通过。立即通过什么也证明不了：

• 可能测试了错误的东西
• 可能测试的是实现而非行为
• 可能遗漏了你忘掉的边界情况
• 你从未看到它捕获 bug

先写测试迫使你看到测试失败，证明它确实在测试某些东西。

"我已经手动测试了所有边界情况"

手动测试是临时的。你以为你测试了所有情况，但是：

• 没有测试记录
• 代码变更后无法重新运行
• 在压力下容易遗忘
• "我试过了能跑" 不等于 全面测试

自动化测试是系统性的。它们每次以相同方式运行。

"删除 X 小时的工作太浪费了"

沉没成本谬误。时间已经花了。你现在的选择：

• 删除并用 TDD 重写（再花 X 小时，高信心）
• 保留并后补测试（30 分钟，低信心，可能有 bug）

"浪费"的是保留你无法信任的代码。没有真正测试的可运行代码就是技术债。

"TDD 太教条了，务实意味着灵活变通"

TDD 就是务实的：

• 在 commit 前发现 bug（比事后调试快）
• 防止回归（测试立即发现破坏）
• 记录行为（测试展示如何使用代码）
• 支持重构（放心修改，测试捕获破坏）

"务实的"捷径 = 在生产环境调试 = 更慢。

"后补测试也能达到相同目的——重要的是精神不是仪式"

不对。后补测试回答"这段代码做了什么？"先写测试回答"这段代码应该做什么？"

后补测试受你实现的偏见影响。你测试的是你构建的东西，而非需求要求的。你验证的是你记得的边界情况，而非发现的。

先写测试迫使你在实现前发现边界情况。后补测试验证的是你记住了所有情况（你没有）。

30 分钟的后补测试 ≠ TDD。你得到了覆盖率，但失去了测试有效的证明。

常见借口

| 借口 | 现实 | |------|------| | "太简单了不用测" | 简单的代码也会出 bug。测试只需 30 秒。 | | "我之后补测试" | 立即通过的测试什么也证明不了。 | | "后补测试也能达到相同目的" | 后补测试 = "这做了什么？" 先写测试 = "这应该做什么？" | | "已经手动测试过了" | 临时测试 ≠ 系统测试。无记录，无法重现。 | | "删除 X 小时的工作太浪费" | 沉没成本谬误。保留未验证的代码就是技术债。 | | "留作参考，然后先写测试" | 你会去改编它。那就是后补测试。删除就是删除。 | | "需要先探索一下" | 可以。探索完了扔掉，从 TDD 开始。 | | "测试难写 = 设计不清楚" | 听测试的。难以测试 = 难以使用。 | | "TDD 会拖慢我" | TDD 比调试快。务实 = 先写测试。 | | "手动测试更快" | 手动测试无法证明边界情况。每次修改你都得重新测。 | | "现有代码没有测试" | 你在改进它。为现有代码补测试。 |

危险信号 - 停下来，从头开始

• 先写了代码再写测试
• 实现完了才补测试
• 测试立即通过
• 无法解释测试为什么失败
• "之后再补"测试
• 说服自己"就这一次"
• "我已经手动测试过了"
• "后补测试也能达到相同目的"
• "重要的是精神不是仪式"
• "留作参考"或"改编现有代码"
• "已经花了 X 小时了，删掉太浪费"
• "TDD 太教条了，我是在务实"
• "这次情况不同，因为……"

以上所有情况都意味着：删除代码。用 TDD 从头开始。

示例：Bug 修复

Bug： 空邮箱被接受了

红灯

typescript
test('rejects empty email', async () => {
  const result = await submitForm({ email: '' });
  expect(result.error).toBe('Email required');
});

验证红灯

bash
$ npm test
FAIL: expected 'Email required', got undefined

绿灯

typescript
function submitForm(data: FormData) {
  if (!data.email?.trim()) {
    return { error: 'Email required' };
  }
  // ...
}

验证绿灯

bash
$ npm test
PASS

重构 如果需要，提取验证逻辑以支持多个字段。

验证清单

在标记工作完成之前：

• ] 每个新函数/方法都有测试
• ] 在实现之前看到每个测试失败
• ] 每个测试因预期原因失败（功能缺失，不是拼写错误）
• ] 为每个测试编写了最少代码使其通过
• ] 所有测试通过
• ] 输出干净（没有错误、警告）
• ] 测试使用真实代码（只在不可避免时用 mock）
• ] 覆盖了边界情况和错误场景

不能全部勾选？你跳过了 TDD。从头开始。

遇到困难时

| 问题 | 解决方案 | |------|----------| | 不知道怎么测试 | 写出你期望的 API。先写断言。问你的人类伙伴。 | | 测试太复杂 | 设计太复杂。简化接口。 | | 必须 mock 所有东西 | 代码耦合太紧。使用依赖注入。 | | 测试 setup 太庞大 | 提取辅助函数。还是复杂？简化设计。 |

调试集成

发现 bug？写一个重现 bug 的失败测试。按 TDD 循环走。测试既证明了修复有效，又防止了回归。

绝不在没有测试的情况下修复 bug。

测试反模式

添加 mock 或测试工具时，阅读 @testing-anti-patterns.md 以避免常见陷阱：

• 测试 mock 行为而非真实行为
• 在生产类中添加仅测试用的方法
• 在不理解依赖的情况下使用 mock

最终规则

生产代码 → 测试存在且先失败
否则 → 不是 TDD

没有你的人类伙伴的许可，没有例外。